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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三章相會柳寒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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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……臉紅了嗎?”

慕容玨不知道是這下午的夕陽太美,還是自己的眼睛花了,那個立在月兒身旁的人兒,是為他而臉紅了嗎?

想到這一點,慕容玨覺得心跳有些加快。

“我定是有了斷袖之癖了。”

慕容玨自己都給自己下了定論。

一旁的程公公將二人的互動和慕容玨的嘀咕聽在耳中,忍笑忍得難受。

講道理,要不是練過武身子骨硬朗,他差點就笑死了。

蕭家這個鬼精靈,真是折磨陛下啊。

“劍公子,你的臉怎麽紅了?”

慕容月疑惑的問道。

蕭然眉頭一挑,幹咳一聲後看向了天邊的夕陽:“這都快傍晚了,太陽都快落山了,夕陽照的我臉紅而已。”

說完,他還伸手,看似隨意的摸了摸慕容月的小臉:“公主……月兒的臉,也很紅呢。”

這下,慕容月的臉是真紅了。

如果是個別的男人敢對她這麽做,慕容月覺得自己肯定會炸毛。

但莫名的,不管這個“劍公子”對她如何親昵,慕容月依舊覺得像是兩個女子之間的互相挑弄,無關色情,只關友情。

就是因為這種感覺,慕容月才會如此快的和劍風流打好關系。

在慕容月看來,劍風流讓她安心,比別的男人都讓她放心。

“月兒,還記得之前陛下拜托你的那件事情嗎?”蕭然覺得時候差不多了,便開口問道。

慕容月紅著臉蛋點了點頭:“和蕭家大小姐那件事嗎?我記得,只不過這兩天我還沒找她。”

“如果月兒暫時還想觀察一下蕭然的人品的話,我有個機會。”

蕭然裝作一副不怎麽上心的樣子:“明天城東的柳寒亭,蕭然可能會去那裏游玩,你不如裝作和她偶遇,觀察一下她的行事如何?”

想到“劍公子”居然惦記著自己的事情,肯幫自己的忙,慕容月的臉上立刻就掛起了高興的笑,但很快她又嘟起了嘴:

“劍公子,你怎麽對蕭家大小姐的行蹤這麽了解,你該不會……”

“我們連朋友都算不上。”

聞到了慕容月身上滿滿的醋味,蕭然連連擺手解釋。

“那就好。”

慕容月小聲嘀咕,讓蕭然連連擦汗。

這公主的醋意還挺深的,小醋缸子一個。

萬一讓公主知道她心心念念的劍公子其實是個女兒身……

蕭然打了個寒顫。

那似乎不是什麽美好的事情。

次日,陽光正好,蕭然帶著鄭龍和小蝶去了京城外的柳寒亭。

這柳寒是個人名,據說十幾年前,有個叫柳寒的窮書生遇到了京城裏某位大員的小姐出游。那小姐路上遇到危險,幸得柳寒舍命相救。

兩人互生情愫,但小姐家的長輩卻極度反對,柳寒便發憤考取功名,最後中了一屆探花。

但京中早有紈絝暗戀那小姐,派人暗算殺害了柳寒,柳寒死後,他高中探花得到的銀兩無處所花,太後聞聽此事,心中有感而發,便派人建了個柳寒亭。

沒多少日子,那小姐也在柳寒亭中自殺。

漸漸的,柳寒亭便成了不少苦命鴛鴦相會的場所。

當鄭龍聽說蕭然要帶他去柳寒亭的時候,豐富的腦洞又一次編造出了一個故事。

她是不是有難言之隱?

她是不是想對我示愛?

她難道覺得她配不上我,才來柳寒亭?

她會不會在這裏和我表白?

她如果向我表白了,我應該怎麽回答?

蕭然怎麽也想不到當初那個一個人頂住近百大軍,在戰場上縱橫四方,勇冠三軍的鄭龍會有這麽覆雜的小心思。

今天把鄭龍叫來,一是蕭然為了保護自己的安全,二,則是要給鄭龍交代一些事情,讓他盡量幫忙照顧一下蕭家。

蕭然現在可以說是很多人的眼中釘,最明顯的是慕容澈,其次是蕭露和王氏,而文家,鄭家,和蕭然的關系都算不上好。

如果這些人想要買兇殺人,那蕭然覺得,單憑她現在的半吊子武功,還抵抗不住。

尤其是慕容澈,這人的性格蕭然再了解不過,就是一個沒什麽能力還死要面子的主兒,前幾天比武退親時,她公然羞辱了慕容澈,慕容澈不找她麻煩才是怪事。

“十年,這柳寒亭倒是沒什麽變化。”

蕭然坐在柳寒亭內,柳寒亭雖說叫亭,卻也有樓閣軒榭,像是個小小的園林——畢竟是太後命令建造的,肯定不會太差。

十年的戰火,一直燒在東土的邊緣,或是北境,或是南越,而這京城,卻一直歲月靜好,就像十年後的柳寒亭,與十年前無二。

但說到底,歲月哪裏會一直靜好。

縱使是京城……

想到自己重生前的種種,蕭然不由的有些頭痛,那個世界瘸子慕容玨,現在在幹什麽呢?

沒了鄭龍,沒了她蕭然,沒了蕭未南,沒了這麽多將軍,那個世界的東土,又會怎麽樣呢?

蕭然不知道。

但她知道,這個世界的東土,她要守好。

國,家,君,她都要保住。

“十年前的柳寒亭嘛……其實我不怎麽喜歡來這裏,印象也不深。”

鄭龍當然不知道蕭然指的是十年後的柳寒亭,還以為是蕭然十年前來過這裏,如今再來,勾起了她的回憶。

蕭然收回了心緒,望著臘月高而寒的天空,呼出了一口白氣:“鄭龍,能不能幫我一個忙?”

“什麽忙,你直說就行。”

鄭龍自然是滿口答應。

“我希望你照顧好蕭家。如果我二姐蕭晴有事找你,只要不太過分,希望你能盡量施以援手。”

聽了這話,鄭龍滿臉疑惑:“怎麽,和我說這話做什麽?”

蕭然纖纖玉指交叉,握在一起,垂在身後:“我……我過幾天會出一趟遠門,我在江南有個親戚,要去找他。”

“不用我跟著一起去嗎?”鄭龍趕忙問道。

“雖說你名義上是我的小弟了,但畢竟還是鄭家的大少爺,現在你每天往我們蕭家跑,聽說鄭家人就頗有微辭了,你再跟我出門,豈不是要逼得鄭家人找我打官司。”

蕭然略帶些調侃的說道,還笑了起來。

這笑容看得鄭龍略有些發楞。

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

“謝謝,”蕭然伸手拍了拍鄭龍的肩頭,“蕭家就拜托你了。”

小蝶在一旁,聽著自家小姐的囑托,心裏卻七上八下的。

她可沒聽說小姐在江南有什麽親戚。

更沒有聽說小姐這兩天有出遠門的打算。

小姐她該不會又想偷偷溜出去吧……

一想到這裏,小蝶就有些頭痛。

怎麽從澈王爺退婚那天開始,小姐就這麽不讓人安心了啊。

一乘華麗的轎子由遠及近的趕到,慢慢停在了柳寒亭前。

俏麗的人影自轎子上躍下,正是鳳陽公主慕容月。

“那個就是蕭然?”

慕容月打量了好半天柳寒亭,似乎是在找什麽人,在發現那人不在後,她便顯得有些興趣缺缺,伸手指向了站在柳寒亭樓閣上的蕭然。

下人點了點頭:“正是。”

樓閣之上,蕭然看到慕容月趕來後左顧右盼的表情,稍稍抿起了嘴角,而鄭龍則顯得有些意外,隨後便朝著樓下走去。

蕭然和小蝶跟在他身後,下樓後沖著慕容月鞠躬行禮。

“行了,你們起來吧,各玩各的。”

慕容月似乎連說話都沒什麽興致了,看向蕭然的表情也越發不善。

鄭龍依言帶著蕭然走遠了幾步,旋即皺眉問道:“公主今天心情似乎不怎麽好?”

蕭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:“大概是想見的人沒來,所以覺得別扭吧。”

蕭然說的一點沒錯。

慕容月現在正因為看不到劍風流而感到別扭。

她今天本想帶著她家“劍公子”一同來游玩,結果找劍風流時,卻被宮女告知劍風流似乎不在宮中。

她便覺得,可能劍風流是約蕭然去了,既然不在宮中,那說不定能在柳寒亭見到他。

於是又包含興致的來了柳寒亭。

結果,柳寒亭也沒有劍風流的影子。

慕容月公主自然失望得不行。

“鄭龍,幫我個忙,”柳寒亭中,蕭然將一個小錦囊遞給了鄭龍,“麻煩你不聲不響的把它彈到柳寒亭前的第一根柱子旁。”

蕭然前世作為暗衛,暗器當然也訓練過,但現在的身體力道不足,空有準確度也沒用。

看來也該將鍛煉身體提上日程了。

蕭然的要求,鄭龍自然會接受,他捏了捏錦囊,估摸著裏面只有一個紙團,不會有什麽危險的東西後,便將錦囊丟向了柳寒亭門口。

慕容月還在轎子那邊鬧著小情緒,距離丟錦囊的地方相差一段距離,鄭龍丟的也小心,那些侍衛倒是沒發現異樣。

“我能知道裏面是什麽嗎?”鄭龍問道。

他似乎也並不很迫切的想知道錦囊的內容,真的就像一個知道進退的下人一般。

“哄小姑娘開心的東西。”蕭然說道。

她並不介意鄭龍知道她太多秘密,第一是她信得過鄭龍,知道他的人品,第二,鄭龍是她將來必須要用到的一個人,提前給他足夠的信任並不是什麽壞事。

鄭龍很是好奇,帶著蕭然繼續在柳寒亭溜達,目光則時不時的落在鳳陽公主那邊。

很快,他便看到慕容月走到了柳寒亭門口,看到慕容月撿起了錦囊,好奇的打開。

然後,慕容月居然開心的笑了起來。

還真是哄小姑娘開心的東西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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